「念之姐,你这条项链款式挺复古的呀。」白露当着我的面,把项链在自己锁骨处比划了一下。「庭声说这条项链放在抽屉里也是落灰,借我戴戴,正好配我明天晚宴的黑色礼服。」「你不介意吧?」蒋庭声从厨房端着两杯咖啡出来,听到这话,把其中一杯递给白露。「一条不值钱的旧链子而已,款式早就过时了。」「你那些首饰盒里那么多项链,借她戴一天怎么了?」他扫了我一眼,语气里带着惯常的压制。「大方一点,别让人看笑话。」我的目光落在那条银色项链上。曾经我觉得它比任何钻石都珍贵,洗澡都舍不得摘。可现在,看着它挂在白露的手指上,我只觉得上面沾满了洗不掉的污渍。「不用借了。」我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。「送你了。」白露愣了愣。立马换上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看向蒋庭声。「庭声,是我不好,不该拿念之姐的东西,我还是不戴了。」蒋庭声也一瞬间沉了脸。「沈念之,你什么意思?」「你又在阴阳怪气什么?你要是不想借就直说,犯不着摆出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死样子。」「我没有阴阳怪气。」我抬眼直视着他。「既然她喜欢,就送给她,反正我也用不上了。」我说完,没有理会他们错愕的目光,转身回了主卧,反锁了房门。「什么叫你用不上了?」蒋庭声追到门口,声音拔高。「你不就是想让我难堪,白露借住几天,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。」「你心里想的什么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」接下来的两天,我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自己的东西。那些他买给我的不合尺码的衣服,被我统统打包扔进了小区的旧衣回收箱。书架上关于如何烹饪、如何养胃的食谱,我一本都没留。属于我的痕迹在这个房子里被一点点清除。蒋庭声对此毫无察觉。他每天都在忙着和白露一起上下班,聊他们的共同话题。我不理他,他也不主动理我。有一次,我无意听到他和白露说。「她那性格,你越是表现的在意,她就越会得寸进尺。」「晾她几天,她就知道自己错哪儿了。」出发前两天的傍晚,我刚把签订好的驻留合同寄回给导师,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。我推开门,看见蒋庭声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,手死死按着胃部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茶几上的水杯被他打翻,玻璃碎了一地。白露站在一旁,手里还拿着手机,有些手足无措。「念之姐,你快来看看,庭声的胃病好像犯了!」我没有像过去无数次那样,慌乱地冲上去嘘寒问暖,急得掉眼泪。避开地上的玻璃渣,我走到储物柜前,熟练地拿出一盒胃药,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。走到沙发旁,我把药和水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。「把药吃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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